但是祂想得太浅了,事实上,越和曲宁相处,祂就越觉得自己离不开他,祂不会放逐他,也觉得神官这样的职位配不上他。
一开始是为了教习神文而隔日见面,后来开始找各种理由给曲宁加课,等到没什么好教的时候,祂干脆说自己也想看书,堂而皇之地在曲宁旁边落座,翻起了那些远不如曲宁的日记有趣的大部头书本。
不但如此,祂开始和曲宁一起饮食,一起散步,做这种全无意义的事,打扮自己好看到曲宁眼中划过的惊艳,乃至于想要与他肢体接触。
在祂未曾用头脑思考的时候,祂的情感先一步意识到了曲宁的重要性。
当曲宁痛苦时,祂被丢进冥河冰冻,当曲宁强颜欢笑时,祂被搅成肉泥。
祂迫不及待地在曲宁面前卖弄自己,好让曲宁能与他稍微倾诉,之后又忍不住贪得无厌地霸占曲宁的全部时间好把关系拉得更近。
在此之前,祂是冷淡傲慢的主神,众神祇引以为傲的权柄在祂身上全然无用,上天入地最珍奇的宝物不能打动祂半分。
在此之后,祂是曲宁最忠诚的朋友,凡是曲宁苦恼的,就是祂要解决的,凡是曲宁喜欢的,就是祂要取得的。
哪怕是微小的绿色庭院、可笑的白鹅、并无多余用处的风和雨露,曲宁爱它们,那它们就会比神界事务更重要地放在祂需解决的事件首位。
费利兹此前最爱对祂说:“爱是最不讲道理,最霸道的东西。”
祂对此不做评价,盖因祂从未体验过任何爱,哪怕是博纳,那个担任祂的教师,分享原本该给祂孩子的名字的古老神祇,对祂做的一切事也不过是出于更好的维护神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