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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写一些我不懂的词,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是你自己创造的?”

祂活了太多年,自问也不是对凡人一点也不了解的高高在上的生灵,为什么曲宁的一些习惯、一些言语,祂此前却从未接触过。

曲宁一张一张地压平日记纸页,有点怀念也有点伤心地说:“是我家……是我以前住的地方的语言习惯。”

他的嘴角仍然弯着,但是主神在他身上闻到了一点苦涩的气味,很微弱,几乎是一缕一吹即散的错觉。

如果是一个同曲宁一样敏锐的人在这里,便能立刻察觉到他微妙的停顿,以及“家”和“以前住的地方”两个截然不同的词组的区别。

可惜,主神从诞生起便不需“小心谨慎”这一项技能,因为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不敢对祂遮掩,习惯直白地表达所有的情绪;祂自己更不需要对任何一个神或者人斟酌语言。

因此在整个神域之内,没有人听到曲宁的叹息。

见气氛稍有凝滞,还是曲宁先一步主动缓和了:“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还天天翻我的日记,以后我一直叫你坏蛋好了。”

显而易见的用调侃转移话题,但因为还从来没有生灵会对祂做出类似的举动,主神需要稍微反应一下——

想要和这个人多说一会话,但是不想让他伤心,要怎么说呢?

主神久违地陷入了思考。

该如何继续下去呢?

答应曲宁,让他叫自己坏蛋,还是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