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诺慢吞吞地爬了起来,近乎迷恋地看着这破旧的耳房。
唐诺住的是二进院正房边上的东耳房,从前是间储物间。
东耳房不大,但有个独立的小院门,面阔9尺,进深15尺,大概也就15个平方。
而除去小小的院子,房间也就10平方左右。
小小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摇摇晃晃的四方桌,两把坐上去就嘎吱响的椅子,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还有一个红泥小碳炉边就没了。
一个转身便将屋子一览无余。
可唐诺看了一遍又一遍,贪恋,可又痛苦。
触碰到那扇紧闭的门时,他怯懦了,打开门后,梦会醒吗?
轻碰又缩回,犹豫又渴望。
唐诺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却突然先听到一片声响。
是的,一片。
熟悉又好似恍若隔世的声响。
嘎吱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了的声音。
应该是旁边穿堂的木门。
鸟儿清脆地鸣叫着。
打水声,哗啦啦的好像有人在洗脸刷牙,好像还有洗衣服的声音。
后罩房的婶子好像在叫他们家的孩子起床,一个不耐烦吼声后,整个院子好像活了过来。
小孩子们苦恼地抱怨为什么不能继续睡,墙外的工人们斗志昂扬,喊着口号到钢铁厂上班。
听到那熟悉的口号,唐诺突然想起了他爸在的时候的日子。
那时候妈妈还没有因为爸爸的去世郁郁寡欢,爸爸是钢铁厂的四级轧钢工,妈妈在小学里当老师。
他曾经也是个幸福的小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