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犯们身上的衣物也只有那双鞋是属于他们的了。

姚锦年希望唐诺能健壮些,中午的汤里也加了强身健体的药丸子,只希望唐诺健健康康地走完这行程。

而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缺想“走捷径”的人,一些长相还过得去的解差下午也开始有小哥儿或是被迫或是自愿地去献殷勤了。

只不过看模样打扮,应是家里推出来的不受重视的孩子。

解差们倒是来者不拒,不管受不受宠,反正是比平民百姓家里的姑娘哥儿多点气质。

不要白不要嘛。

但也有自尊自强地撑着的,总归是自己选择的路。

唐诺走地满头大汗,有水喝但也不比上午轻松多少。

姚锦年让他在小腿上绑了布条,但该脚酸脚痛的还是酸痛。

脚底又烫又疼,腿好像不是自己的,只会麻木地挪动。

下午的队伍越走越发安静了,最后剩下只有脚步声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周大福心情倒是不错,走路对于他来说是不累的,这么多年都走习惯了,走累了也能上牛车歇口气。

管这么多人倒也还行,管不住打几鞭子就老实了。

周大福语气带着些恐吓,“想闹事的逃跑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手里的刀利。”

他一手叉着腰,一只手握着别在腰间的手刀,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把犯人按规矩安排好进驿站。

什么标间通铺都是没有的,几间空大屋子,一部分一部分像赶鸭子似的把犯人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