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几分困顿之意,被路眠这么一闹也散了个干净,倒不如看看路眠不惜借酒也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路眠醉酒不似常人一般睡死过去,反而会一股脑儿地把醉前最为挂念的事情都做个遍。
若说亲手还她耳坠算是一件事,那应当还有旁的事情要做,不然路眠早就一头栽倒在桌上了。
然而就算她这么问,路眠也没有回应,只是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她,似乎只要有一刻他移开了视线,面前这姑娘便会不见了。
无可奈何,楚袖便又将路眠带回了最初的那张小桌旁,两人枯坐着干瞪眼。
先前推开的窗扇无人去关,银辉洒落桌前,夜风轻拂之时,她抬手为路眠倒了杯茶。
这本不是什么特殊的动作,但不知哪里刺激到了路眠,对方低头看了眼那微微漾动的水面,忽地隔着杯盏握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她正欲问话,对方蓦然倾身而上。
她瞪大了眼睛。
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急速放大,碧色湖泊几乎要将她吸入其中。
然而,他并没有落下来。
灼热的吐息扑在皮肤之上,眼角的熏红迅速向颊边蔓延。
明明做出如此攻击性行为的人是他,可娇羞到不能自已、睫羽颤个不停的人也是他。
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过后她便冷静了下来。
“可、可以吗?”
细微的声音自面前传来,若不是两人离得足够近,她未必能听得见。
她一时并未回答,路眠以为是声音太小,便提高些声音道:“我可以……吻你吗?”
说是提高了声音,实际上只有前三个字声音大了些,后三个字声音小到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