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袖知她话中深意,却也不觉得是个什么大事,轻笑颔首,倒是并未作答,径直吹奏起来。
绢花从宁婉怡手中开始传,伴着轻快的笛声和少女娇笑声,她自己也很快融入其中。
这一处又热闹起来,欢笑声不断,刚才那一幕算是彻底翻了篇,在谁心中都留不下一丝痕迹。
楚袖这下也彻底放松起来,吹奏起曲子更是潇洒恣意,一首比着一首精妙,到最后,绢花传到谁手中都无人在意,纷纷沉进了曲中春日之中。
还是曲调一断,捧着绢花的姑娘惊觉击鼓传花的游戏还在继续,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往外随意一抛,竟是对着楚袖来了。
她蒙着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众人的惊呼和一阵破空声,而后满堂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浅了不少。
“诸位?”
没人应答,倒是有脚步声响起。
不紧不慢的步子,众人不敢言语,想来往这边来的人定然身份极高。
楚袖心中掠过不少猜测,又被她一一否决。
今日到场的皇子公主大多与她并不熟络,九皇子顾清辞八成围着凌云晚转,不一定能想起来她。
再往下的王孙贵族,有些来往,但不至于她出言询问无人敢答。
路眠和苏瑾泽?
这两人若是到了此处,周围的小姐们怕是早就叽叽喳喳叫嚷起来,哪里会这般安静。
所以,会是谁?
她一手攥着笛子,伸手去解脑后的活结,却被一双手抢先一步。
素白的绢帕落了下来,容颜清丽的姑娘半阖着眼,这般近的距离,能瞧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几近透明,睫毛长而浓密,似一对乌蝶落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