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落在一旁率先备好的木盘中,刘仵作长出一口气,指挥着他们将尸体放平整,便去撰写检验结果了。
路眠以布将那玉珠拿了起来,在转动时看到尾部有一处极为细小的凹陷,他取了针一戳,玉珠便自那小孔裂开,如同乳鸟破壳一般露出了其中的东西。
是一颗仅有小拇指大小的雪白菩提子。
路眠将菩提子看了又看,也没瞧出有什么端倪来,只得留待之后与那两人商量一番。
倒是这作为外壳的玉珠,着实有些眼熟。
他自怀中将方才的梨花木珠拿出来,与那玉珠在灯下仔细比对。
果不其然,这两个东西分明就是一套!
梨花木珠本就不大,原是要放在这金玉笼中的,但有人有意将他们分开,想来是故意想让他们知晓此人身份。
但以防是他多想,他还是取出了那副画,在尸体旁徐徐展开。
画上尚带着些腼腆的小少年略微长大了些,面容却依旧是清秀的,除却一身伤痕,一般无二。
刘仵作不知何时已经写完了,抬头瞥了这边一眼,就瞧见那画上的人,不由得慨叹一声。
“也不知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把个不大的孩子往死里折腾,死了都不让人安宁,还丢到外头来。”
他嘟嘟囔囔的,显然很是不满,却稳稳当当地将箱子最下头的白布抖开,遮盖了少年的面容身形。
做完这些,许铭去送刘仵作回去,路眠则是又留在了屋内。
只是这一次,他知晓了这人的身份来历,便更添几分唏嘘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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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楚袖便已经洗漱妥当侯在大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