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失去双亲的小孩,他也会没有安全感,夜里总会惊醒,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娘亲,又或是在梦魇中发狠,想要手刃让他痛苦的那个男人。
少年脸上蓦地闪过一丝纠结,“师……”
“季煜安”咬牙,嘴角颤动,艰难地扯出了一抹微笑,“张掌门,就让一切成为秘密吧。”
他收紧了力道,张真在他手中猛地咳嗽,脖颈上青筋凸起。“季煜安”见此,又满意地笑道:“若非当年流光宗以阿言的神魂为要挟,我又怎会被你们囚禁于此。”
“你们以灵根修行,自诩正统,因而摒弃其余一切修道之法,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只是你们生而傲慢。”
说话间,荆棘藤亦钻出了“季煜安”的身体,在其身后高高扬起,利刺微张,藤末锐利,蓄势待发。
张真早已无从挣扎,他在这里耗了多日,灵力已经所剩无几,面对死亡,他却并无一丝恐惧,他只是深深凝望着季煜安的脸,挣扎着笑了起来,恍惚想起,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在乌钰峰的这几年,这孩子从未有过心安。
是他们对不起他。
“季煜安”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荆棘藤迅速划破空气,亦贯穿了这白发老头子的身体,大片鲜血在眼前迸溅开来,其中几滴甚至溅进了少年的眼眸。
刺痛传来,他眨了眨眼,“师……”
“季煜安”冷笑,将之再度压回了体内。
张真亦笑,荆棘藤在他体内搅动,血肉翻飞,本就呈现干涸之势的丹田中,灵力依旧在飞速流逝,通过荆棘藤进入了对面之人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