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了祁言的双眸,看到了她眼中的欢喜与深情。她爱他,所以甘愿为他育下这个孩子。
季月琅这才勉强将情绪压了下来,并暗下决心,要以慈父之态对待他们二人的孩子。
直到流光宗在云渺城发布召令,为城中适龄孩童测试灵根,而那孩子,又一次在灵根测试上惊艳了众人。
所有人都在恭喜他,羡慕他,只因他得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孩子,甚至流光棕还派了专人来询问他,是否愿意将这孩子教给宗门,由几位长老亲自培养。
那时,他已入了宗门十余年,却从未取得过内门弟子的资格。凝魂皿和巫术的诱惑就在眼前,祁言每每看向他时,眼里的崇敬也那么鲜活。
既然如此,那就成为季煜安。
这样一来,他既不用与祁言分开,又可享受到这绝佳的天资。
季月琅这么想着,于是私下组织了一群散修,将凝魂皿融入了那孩子的身体,与他的血肉灵根成为了一体,让他成了凝魂皿本身。
而后,他寻来古籍,在季府搭建祭台,于云渺城中布下阵法,跳起了祭祀的舞蹈,哼唱起了巫歌,献祭了城民对他的信任,又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催动凝魂皿,将逝去之人的魂魄禁锢在了那孩子的体内。
只要祭司完成,他便可夺走那孩子的身体,炼化怨魂,飞身成神。
以此等邪术飞身,也只能成为堕神或者魔神。
可季月琅并不在乎,名号哪有翻手为雨覆手为雨的权利重要,哪有世人的仰望重要。
然而祁言发现了这些秘密。
思及此,祁言拔剑自戕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