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举手之劳,”他勉强撑起力气笑道,“我只是说说话,就还了你的债,何况大多时候,我没有说话,是在等待阿提斯的回答。而阿提斯大多时候也是沉默的,在思考是否答应我的要求。”
“你别说了,休息会儿吧,”眼见他的脸色越发惨白,我连忙说道,还递来一杯桌上的温水,“先喝点水。”
他喝上一小口,闭上了眼,靠着枕头再不说话。
这日过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我每日照顾他,给他喂药,擦汗,给他讲笑话,有时还给他按摩,舒缓下每日躺在床上的背部疼痛。
他起先还能对我说下话,回应我的笑话,后来话越来越少,对我的笑话也没了反应。
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脸色白若透明,嘴唇干枯灰暗,精气神一直在往下走。
偶尔深夜他忽然醒来,对着地毯上打地铺的我说道:“谢谢你,让我顺利度过了最后一段时间,让我死得没那么惨。”
我哑然失笑,“你胡说些什么啊?”
他的声音又弱又小,“是真的。我曾以为我最后的下场会死得很惨,比如被剁碎,被砍头,被烧死。”
我毛骨悚然,“你别乱想了。”
“真的,很多王室中人就是这样死的,我算幸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