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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有种再次回到丧尸宫殿的错觉。
遍地死尸,鲜血横流,空气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仍被那两个被砍死的侍女压在身下, 全身仍痛得厉害。
侥幸逃生,艰难地爬出来,我扶着一旁木梯扶手慢慢地站起来,正要舒一口气时,猛然与一双眼睛对上。
那是停在二楼的轮椅上的一双眼睛。
尸山血海中的一双眼睛。
一双深金色的,深深的,冰川深处隐藏的深邃眼睛。
我悚然僵在木梯旁。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
——那个隐藏在落地窗帘后的男人。
他竟然与老公主一样,脑袋斜歪着,全身都瘫在轮椅上——完全另一个霍金。
他的皮肤也和老公主一样白,白得发亮,也有一头金黄卷曲的长发,落了满肩。
但他并没有给我老女巫的感觉,而是一个斜着身子拍照的美男子感觉。
他的眼神极其森然,气质极其冰冷,浑身冷气直冒,我就像被一匹从冰窟里走出的凶残恶狼死死盯着。
我悚然僵立。
直到,伏在他轮椅后的两匹黑狼一下子站了起来,迅速以身挡住他,我才回过神。
骇然地、不顾身体疼痛向后退了两步,被满地滑腻鲜血踩滑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