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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着流血的额角,欲哭无泪。

半夜,我坐在小旅馆的火炉旁,一边给炉子加炭,一边听着一群男人吹牛喝酒,喃喃着:“躺平,嫁人,做鸡,当要饭的,哪条路都不好走。”

要饭的哪有我的份儿呢,这大街小巷的角落都被乞丐们占满了,去了只会挨揍。

这个世道,留给女人的出路并不多。

去富商家做侍女,没有介绍人,是不可能进去;去贵族家更不可能,贵族们的侍女都是世代“流传”下来,侍女的孩子会接着做贵族的侍女或杂工,侍女或杂工的孩子再接着做侍女或杂工,没有外人的份儿。

做有钱人家的家庭教师更不可能,没有贵族血统,连贵族家附近的马路都踏入不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

我突然想起了柏诺特和曼伯亚之前蕴含深意的话:

“错过这一次机会再没有了,我不会再这么放下身段。”

“也许你真的需要一点教训了。”

我觉得身上有点冷了,与火炉靠得更近了一些。

——

浅冬已经到来,路面上的积雪都融化了个干净,气温已回升到了零上。原本裹得厚厚上街的人们已脱掉了厚重外套或皮草,仅着微厚的毛绒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