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初,只是荷尔蒙的冲动。

柏诺特的目光闪动,突然看向了我。我一惊。

他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我吓得不敢动。

白胡老头正对他和结巴女孩叽叽咕咕说什么,他却心不在焉,只盯着我及我四周,像是在预估我在哪里。结巴女孩倒是一直看着白胡老头。

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不会吧,他这么神?

悚然间,我和他的眼神对上。

他的眼睛仍比任何人类的眼睛都要深邃,像冰一样的蓝,但这种蓝不是凝固的,是流动的。

他突然又向我靠近,祭台下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他。

“你等会儿别害怕,胆小鬼。”他压低声音对我说,“不许逃。”

什么意思?我强压呼吸。

白胡老头这时举起双手,一阵美好的歌声响起,与此同时轰地一声响,似是一枚炸弹从台下某处被引爆,几十人被炸飞上天。

柏诺特猛地抱住我——虽然只能抱住一个空虚,我看到数股鲜血全喷到他的背部,婚礼雪袍染上赤目的血红。

我的天啊,又是阴谋和残杀,似乎无穷无尽。

对一个从小从尸骨中走过的男人而言,却已见怪不怪。他蓦地松开我,微微扬手,打了个弹指。

一大群卫兵破门而入,冲向惊慌失措的幸存宾客们,惨叫声、哭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震天……

“安亚二十五年,大王子柏诺特与未婚妻正式举行婚礼。未婚妻是东境帝国著名的世袭贵族阿卜杜公爵之女,因此支持阿卜杜公爵的旧贵族们从各国赶来参加这场华丽婚礼。也就在那天,东境帝国君王大开杀戒,将这些旧贵族全都残杀,都城血流成河,连暂居旅馆的旧贵族家属都未能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