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宜宁走到最里间,伸手推开门后,屋内的琵琶音戛然而止。
“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赠君。你便是写这首诗的无名公子?”
女子声音轻柔又极具魅惑,饶是贺宜宁一个女子听后,都不经意地浑身酥软。
贺宜宁反应过来后,走进去朝她拱手,“正是在下,檀音姑娘,这厢有礼了。”
檀音站起身向她走来,围着贺宜宁上下打量着,随后在软榻坐了下来,有些失落道:“原来是个女子,我就说怎会有臭男人写出这般懂女儿家心思的诗句。”
贺宜宁微微一愣,面露尴尬,“姑娘慧眼如炬,厉害。”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识破了自己女儿家的身份。
檀音倒了两杯酒,示意她坐下,“奴家身在青楼,见过无数的男人,姑娘虽刻意掩饰了自己的声音,但你身上的味道,可不是那些臭男人会有的;咱们这儿,寻常女子视作魔窟,绝不会踏入半步,姑娘此行何为?”
檀音娇笑着递酒给贺宜宁,打趣道:“难不成也是为了一睹奴家芳颜?可奴家瞧着,姑娘要是仔细打扮起来,怕是更胜奴家。”
贺宜宁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坦然回答:“在下贺宜宁,此次乔装前来,是有事想请教檀音姑娘。”
檀音闪过一丝震惊,连忙起身行礼,“竟是将军府的小姐,是奴家失礼了。”
她没想到贺宜宁会如此坦率,而且还这般谦虚有礼。
“是我有求于你,姑娘不必如此,快些坐下,”贺宜宁扶起了她,又有些疑惑,“不过你是如何得知我来自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