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宜宁坐在马车内,手中捧着一卷书,神色平静淡然。
忽然马车一顿,春眠低声禀报:“姑娘,前方有人拦路。”
贺宜宁闻言秀眉紧蹙,谁这么大胆?竟敢拦将军府的马车!
她掀开车帘,便瞧见谢知砚一袭玄色锦袍,立于路中央,看向自己的目光深邃如潭。
想到那日自己在朝堂上请求赐婚之事,贺宜宁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但随即露出一抹浅笑,缓缓走下了马车。
“不知谢先生有何贵干?小女还要去参加承安公主的梅花小宴,恐误了时辰。”
谢知砚目光沉沉,直截了当询问:“贺小姐,世道艰难,女子生活本就不易,若你为了保全两家颜面而请求赐婚,我自有办法解决此事,不必你为此牺牲一生幸福。”
贺宜宁微微一愣,她想过谢知砚会对赐婚一事有所反感,但没想到他竟会为自己考虑。
“谢先生,您多虑了,小女选择您,并非全然为了两家颜面;小女对您一片痴心,更是深知,你我本就是同路人。”
面对贺宜宁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谢知砚语气松缓了些,“何为同路人?”
贺宜宁目光坦然,缓缓开口:“谢先生不愿卷入朝堂纷争,一心只想做个纯臣,小女亦不愿因家族权势而沦为陛下棋子;你我皆是追求本心之人,难道不算同路人吗?”
谢知砚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正欲开口,贺宜宁便转身上了马车。
她隔着车窗柔声道:“谢先生,时辰不早了,小女该去赴宴了;至于你我婚事,既已成定局,不如随遇而安,你怎知我不是那个能让你动心之人呢?”
马车缓缓驶离,谢知砚愣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他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