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子里不仅有他上一世身体的骨灰,还有徐循之的左手,有温暖的一片碎骨和每逢生辰的那一滴心头血。
月行之盯着手里的骨灰坛子,闷声说:“所以每到阿暖的生辰,你都会来这里……”
“嗯,我会等他睡了,自己过来。平常思念你的时候,我也会来……”
“阿暖……”月行之声音很轻,细听上去有点颤音,“他从未过过真正的生日吧。”
温露白敏锐地察觉到月行之的情绪,柔声道:“我每年都给他过生日,只不过是在冬天过,就是我把他从凌霄山带回来的那天。以后好了,他可以过两个生日了。”
“阿月,”温露白又摸了摸月行之的头,认真道,“我并未告诉阿暖,你到底是如何复生的,但如果以后他知道了,肯定也会为自己感到骄傲的,毕竟如果没有他,‘娘亲’就回不来了。”
月行之抬头望着温露白,地洞里暖玉柔和的黄光照在师尊的脸上,让他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有种朦胧而温情的美感。
月行之想,师尊好像总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并及时找到可以安慰他的话,让他的所有自责、悔痛、失落都失去重量,像片羽毛,飘着飘着,便安安稳稳落了地。
一阵伴随着酸楚的感动涌上来,让他红了眼眶。
有点不好意思,月行之偏开视线,发现就在温露白身后的墙上,能看到一片一片细微的抓痕。
“这是什么?”月行之俯身过去,把头从温露白手臂下穿过,仔细去看墙壁。
温露白回头瞄了一眼,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不知道。霓霆塔矗立在此成千上万年,墙上有些痕迹有什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