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追踪沉渊的踪迹要紧,暂时没空去管他们。
温露白看出他在想什么,说:“田秉堂疯了,田府还不知道要乱多久,这段时间这些待售的妖奴和百花苑那些妖,应该不会有事的。”
月行之点了点头:“等找到沉渊,再回来处理。”
“小心!”
他眼神一直往锁妖笼里飘,没留意脚下,差点被一团黑影绊倒,温露白及时将他拉向一边,他一惊,低头细看,发现那团黑影竟是个人。
——小少爷田宴正蹲在花园小径旁边,揪着道旁一丛狗尾巴草,编小兔子呢。
夜里花园灯光幽暗,要仔细看才能看清田宴手中之物,他编得极为认真且熟练,很快就编成一只惟妙惟肖的草兔子放在地上,而他脚边的草地里,已经有几十只一模一样的草兔子了。
“爹,”十三岁的少年轻声叫道,声音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你真的回来过吗?”
月行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对温露白道:“看来这孩子已经知道府中出事了。”
少年继续编着草兔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与此同时,两滴泪从他颊边滑下,很快滴进草丛里看不见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笑了一声,那笑声苦涩、悲伤,又带着冰冷的恨意:“我希望你回来,但又不希望那个人得偿所愿。……现在看来,他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我怎么又高兴不起来?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