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笑眯眯地吃了,赞了声好,又举起酒杯与田秉堂碰了一杯,颇为感慨地说:“秉堂啊,七年了,到今天,你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田秉堂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带上了颤音:“还得多谢九爷和主人,如果没有主人,我又怎能如愿?”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九爷亲切地拍了拍田秉堂的手背,“主人特意关照,让我亲自送来‘引魂香’,就是为了你能早日与哥哥相见。”
“呦,”月行之闻听此言,瞬时睁大了眼睛,“这田秉堂竟真的没有放弃找回他哥哥?!”
他说着就去看温露白,扭头却见师尊紧锁眉头,正望着九爷手里的东西出神。
那是个普通的木匣,九爷正把它递给田秉堂,田秉堂小心翼翼接过,声音因为激动已经带着哭腔,站起身就要跪下:“秉堂定当结草衔环,誓死效忠主人。”
九爷赶忙将他扶住,郑重道:“你我都是主人的奴仆,自然应当忠于主人。今日你心愿得偿,今后要更加尽心尽力,小心行事,替主人做事但也不能给主人添麻烦。”
“我懂。”田秉堂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从另一个案几上拿来几本账册,双手递给九爷,“这是近三个月的账目,还请九爷过目。”
九爷拿过来随意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你办事我放心,我就不必细看了,你现在人在此处招待我,想必心早已飞到别处去了吧。”
田秉堂望着九爷,按说他也算是个大人物,应当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但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堪称复杂而精彩,混合着感激、迫切、喜悦、担忧和疲惫,像是一个在水中挣扎已久的人,终于得到了一块浮木,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仍担惊受怕着。
“去吧。”九爷很体贴地说,“喝完这杯,就忙你的去吧,咱们来日再好好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