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谢晏说过,舅舅是个死板的木匠——自己做的吗?好好的手艺。
可惜这个时代,努力不一定有收获,真心反多被辜负,看看这家徒四壁的房子,方趁时有几分唏嘘,很快又化成对谢晏的心疼。
这是谢晏始终背负着的沉重的真诚。
他推着轮椅出去,关掉电灯,让谢晏扶着老太太坐下。
“开来的车不够大。”方趁时压低声音,走在谢晏旁边,“放不进这张轮椅。”
“可以折的。”谢晏说着给他指了下轮椅后面的一根横向的木棍,“这根卸下来可以折成一半大,要是还放不下,轮子可以卸掉,下边有个扣。”
方趁时难得惊讶了一下:“你舅舅自己设计的?”
“嗯。”
“……好心细,”方趁时说,“还很有巧思。”
“其实只是因为不想花钱买电动轮椅,他就琢磨着自己做一个,木料都是一点一点攒的。”谢晏勉强笑了一下,但不太好看。
方趁时看着他,轻叹口气:“那应该够放了,沈律开过来的是辆suv。”
他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那位“沈律”,跟人换了把钥匙,又跑回来。
老太太现在只认得谢晏,得让谢晏陪着,方趁时当司机,把人送往医院。
谢晏一直在用小时候的口吻跟外婆说话,没注意窗外,等方趁时叫他下车,他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医院。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