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已经跑到了河边,天色已晚,大多数看热闹的人都回家了,只几个老邻居在,还有一个谢晏没见过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围在舅舅家门口。
那灯火通明的老房子里传来古怪的“嗬——嗬——”声,好像有谁在拉坏掉的风箱。
“他家都没人了……真造孽啊!”
几个邻居在门口长吁短叹,面露可惜。
谢晏顿住了脚步。
是啊,他的身体躺在医院,是医学上的植物人。现在的他,要用什么身份走进去?
方趁时很快追了上来,搂了搂他的肩,没多少什么:“过去看看吧。”
谢晏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我们只是路过。”方趁时盯着他的眼睛,就像有读心术似的说,“爱心公益人士,好吗?”
这个借口倒是勉强合理,谢晏点了点头,这才迈开脚步。
方趁时喊了他的秘书一声。
“哎哟,小方总,你可算来了。”秘书其实一般管他喊“老板”,可方趁时年轻、面嫩,怕这些街坊邻居不信服,就换了个称呼。
方趁时没说什么,点点头,把谢晏往前面带:“正好路过,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秘书其实不太懂老板在演什么戏,但全力配合。
秘书待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因为他表示愿意帮助处理宋正松的丧事,这会儿,街坊们隐约把他当做责任人,听说小老板来了都给让出了路,谢晏这才能穿过人群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