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脚步一顿,将手机拿下来一看,还真是方趁时的电话。
出来的时候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跟方趁时汇报,可这一晚上先是迟到未归,又是淋了雨,饶是谢晏心态稳定,这会儿都有点心虚起来。
电话那头方趁时的语气很冲:“出去了你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休息,怕你心情不好,都没敢打扰你!”
谢晏张了张嘴,他走出卫生所的大门,看着渐渐不再成线的雨滴,后知后觉地感到冷。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这么晚回……”
“还没回来吧?”方趁时强压下火气,“我听到雨声了。”
“嗯,本来是在躲雨来着。”
“‘本来’——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村民受伤了,我帮了点忙,然后……”谢晏张着嘴,突然不想跟方趁时说孟扶冬的事,“我回去跟你说吧。”
“回,怎么回?这么大的雨。”方趁时说,“你在哪里?”
“村里的卫生所,一会儿得回药店去,其他人都在那里。”谢晏听话听音,问,“你不会要给我送伞吧?我跟3班的几个人出来的,你送一把伞来我也不好扔下他们跟你走,还不如别送了。我看这雨一会儿就停了,自由活动时间也过了,霜姐不一定会放你……”
“谢晏。”方趁时打断了他。
他语气很凶,谢晏却生不起气来。他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愧疚”二字。
老实说,这两个字谢晏不陌生,可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愧疚却很新鲜,他一边愧疚,一边在心里品了品这突然涌上的情绪。
“你用不用得上伞,和我给不给你送,是两件事。”方趁时疾言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