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去卫生所的路怎么走,双眼在大雨中几乎睁不开,要保持姿势稳定已经需要非常集中精力,因此没发现孟扶冬一路上都在盯着他。
“医生,不好意思。”一晚上两次送人来卫生所,谢晏自己都觉得对不起村医,进门就开始道歉,把小刀往桌上一扔,“他用这把刀弄伤了自己,您看需要打破伤风吗?”
老于看到那把刀眼睛都瞪出来了:“这不是我削苹果的刀?我都没洗啊!小伙子,想自杀不用死我店里吧,我们无冤无仇啊!”
孟扶冬没事人似的甜甜一笑。
老于:“……?”
这孩子精神似乎有点不正常。
医生刚帮那个叫水根的村民处理完伤口,过来一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小伙子,你打过破伤风或者百白破没有?”
“应该没有吧。”孟扶冬晃着脚。
“那你这不好办啊,”医生皱着眉,“我这边没有疫苗,只能先帮你处理一下,24小时内要去山下的大医院打针……你们是不是学校组织过来搞活动的?你们老师呢?”
“有带队老师,我回去就跟老师说。”谢晏在旁边冷着脸说了一句,“您先帮他处理伤口吧。”
孟扶冬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冷脸。
“诶,好。”医生道,“一定要跟你们老师说啊,挺严重的。”
“嗯,我知道,您放心。”
谢晏面色不虞,看医生找药找纱布都不想看孟扶冬,正好这时他手机震了起来,谢晏也没看来电显示,边接边往外走:“喂?”
“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