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浑身抖若筛糠,在冯扬手里,大气都不敢出。
宴会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小扬,”孟书秋那起伏波澜永远像ai般规整的话音传来,“过了。”
冯扬松了手。
他先是朗声一句:“不好意思,孟姨。”
又压了压声音,用只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的声线,冲那浑身是血的人轻轻一笑:“看见没,我伤了你,连个向我问责的人都没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方趁时吗?”
方趁时坐姿都没变,头也不回地撂了句:“我不歧视同性恋。”
冯扬笑眯眯地看着那个人:“听见没?”
“你们……你们一丘之貉!”那人崩溃地大喊。
“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太难看了。”方趁时站起来,淡漠地说,“来几个人,把桌子收拾一下,再给许先生找个休息室冷静冷静,请医生过来。”
孟宅多的是佣人,更别提今天这种日子,家里有很多从外面请回来帮忙的专业人士。
很快,那张碎掉的茶几就被人抬了下去,换了张新茶几上来。地上的碎片和血迹被清扫干净,那位“许先生”被人请了下去,现场重新奏起了舒缓的音乐。
方趁时被人叫走,他要在宴会结束前在那个7层高的蛋糕上落下第一刀,这个仪式也代表着生日宴的收尾。
边上那桌换了人坐。
2班几个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一边讨论着那个浮夸的大蛋糕,一边重新打起了扑克。
一切都归于最初,唯独谢晏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