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忽然笑了。
他其实对冯扬敢在今天这种场合旁若无人地迟到一个多小时这件事有些好奇。
可这一秒,他忽然就不想问了——他确实对冯扬有一些好奇,但那也仅仅是因为这是方趁时仅存的朋友,以及……对他自己没由来的微妙情绪的好奇。
不是需要急着弄明白的内容,忍一忍也可以。
“行。”谢晏同意了,说着转回去,加入了蒋星杰他们的牌局。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酒水,他们一边喝一边打牌,两轮下来,一个个脸都泛着红。
“……同性恋,真恶心!”
冷不丁的,背后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咒骂,他们这边几个在打牌的人同时转了过去。
谢晏眼一眯。
就见到隔壁那桌,冯扬早就用餐完毕,斜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散漫地看着对面的人:“你再说一次?”
从谢晏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个咒骂的人满脸怨憎,不服地看着冯扬的方向,骂道:“说就说,同性恋就是恶心,怎么了!”
谢晏听到一旁的方趁时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他捏了下自己的手指,低声道:“他是同性恋?”
谢晏没指名道姓,但一听就是在问冯扬。方趁时看他一眼没说话,反倒是盛柯跟他“嗯”了一声,说:“他小时候还被人骂过‘娘炮’,因为打扮得都很……比现在还夸张,后来他把骂他的人都整了一遍,再长大点,就公开自己性取向了。他说自己行事反正出格得很,当个异性恋配不上他疯子的身份。”
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