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他分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人对方趁时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他仍是被那个浪荡的表情弄得一阵微妙的不适。
是吃醋吗?
可他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吃醋?
“行吧。”方趁时说着把钥匙揣进口袋里, 兴致缺缺的模样,“车就先不去看了, 最近我也没空开,先谢了。”
“没事, 知道你高三,忙。”那人笑笑,“高考完我约你。”
方趁时“嗯”了一声。
此人进门,打断了现场某种微妙的节奏, 本人却像是丝毫未觉, 送完这个礼物, 他就过去给自己装了一大份食物,然后端到了不远处, 生生插进几个“许家人”中间,给自己找了个座,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像是饿极了。
谢晏这时才低声问了句:“这是谁?”
“冯家的大少爷——就那个你能想到的冯家——冯扬,因为此人做事出格,乃是个疯子,所以外号叫‘疯羊’,也有人管他喊‘疯狗’。嗯,他要是看你顺眼,你甚至可以当面喊他‘疯狗’。”盛柯像是汇报工作一样噼里啪啦地说完,然后道,“阿时以前说,他这人很有意思,所以跟他关系还行。”
“他跟你呢?”谢晏问。
“还过得去,但一般。”盛柯笑笑,“我跟他不太投缘,但关系也说不上差……”
话音未落,那头吃着东西的冯扬跟脑后长了耳朵似的转了过来,盯着他们这个角落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个笑:“弟弟们,说人坏话要避着人啊。”
盛柯倒是没觉得尴尬,笑看了回去:“扬哥,你讲点道理,这算坏话么?”
“不算。”冯扬挑眉,“但我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