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喜欢的吗?”
“有啊,有段时间职高里有几个傻逼天天追着我喊,‘晏子,晏子,没有你我们怎么活啊——’”谢晏用气声学了一下那个腔调,“我觉得太弱智了,逮着这群人揍了一星期,喊一次揍一次,就没人喊了。”
方趁时抿了下唇,最后没忍住,把头抵在他肩窝上,肩膀耸动。
“换个人笑我已经被揍了啊。”谢晏直白地说。
“谢晏。”
“嗯?”
方趁时把孟书秋让他去接待的事说了。
他本来没想提,觉得是小事,而且他人回来了,这事也就不复存在,没必要拿出来让谢晏烦心,可这会儿他突然想说出来。
谢晏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哪句话撬开了方趁时的嘴,但难得方趁时愿意说,他听得很认真。听完,谢晏摸了摸他的背:“这就是你说的,会有‘后果’?”
“嗯。”
“她会做些什么呢?”
“老样子,经济、自由,或是把原来说好的事情取消。一般来说她还是说话算话的,所以如果她明确告诉我要因为我的行动‘违约’,那么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方趁时搂紧他,“算了,我人都已经回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想去想那些事了。”
鼻腔里充斥着谢晏身上的气味,是他魂牵梦萦了很多年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像个沉醉温柔乡的昏君,那些在过往岁月中被他反复衡量、步步为营算计的事情,都不想再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