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啊?”谢晏问。
“江边,这里的夜景还不错。”方趁时说,“想我吗?”
“这几天还好。”谢晏实话实说,一开学他就很少有空想方趁时了。
“都这么久没见面了,只是‘还好’吗?我倒是很想你。”
“你怎么了,”谢晏笑起来,“听着情绪不太好。”
“还行,只是我现在在犹豫一件事。”方趁时慢悠悠地说着话,话音像跟那头的风融为了一体,“今天比完赛,孟书秋说她过来了,所以跟她一起吃了个饭。她确实不知道孟扶冬转学的事,然后我又去找了孟谣。”
“孟谣?”
“就是孟扶冬他妈,我小姨。孟谣说,她不知情。”
“啊?”谢晏愣了愣,“这意思是孟扶冬自己要转的学?为什么,给你添堵吗?”
“如果不是有孟谣指挥的话,孟扶冬自己很少会办这么大的事来给我添堵,他喜欢做些小动作,而不是伤筋动骨的事,所以我倾向于,孟谣没说实话。”
谢晏并不了解方趁时的小姨,甚至他到今天才知道方趁时有小姨。
他觉得自己应该问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家几口人,分别都是怎样的人,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为什么。
谢晏,你做好查户口的心理准备了吗。
被拒绝怎么办。
没被拒绝的话,你又要怎么办。
谢晏抬头看了眼头顶的书架,那里有一本《给麻风病人的吻》,是方趁时经常在看的那本书的中文版,谢晏前阵子买的。
为什么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