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哥哥那样,眼神耐心又专注:“方趁时,这样调戏我,你会开心吗?”
方趁时没出声。
谢晏“嗯”了一声:“我看着也不。”
“你想说什么?”方趁时问。
“想说……”谢晏垂了下眼,再抬眼的那一秒钟内,他已经整理完了思绪,道,“你可能觉得当初我能正好赶在你需要的时候过去跟你说说话很感动,但其实有的时候做人不用那么严苛,你想让别人走近你的话,你可以先试试敞开自己,而不是等着有一个天降猛士找到你错综复杂的心门入口,然后用你喜欢的方式敲门。”
“不是有你敲了吗?”方趁时看着他。
谢晏无情地点点头:“嗯嗯,我知道我是猛男,但你难道不想有多几个猛士来敲门吗?从概率学上讲,拥抱变化才会产生更多可能性……是这么说的吧?”
“这应该属于文学。”
“我就那个意思,扩大分母嘛!”谢晏道,“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就算你再喜欢安静,再喜欢独处,也不能让身边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过去那么多年,你身边只有盛柯,很高兴吗?再说盛柯可不是那种只有你一个朋友的人,他人缘好着呢。”
“谢晏。”方趁时没动,“你是在质疑我的感情吗?”
他看上去情绪很稳定,语气也很平静,但显然这句话并不那么平静。
谢晏的眼神变了变。
如果说他前一秒还是个知心大哥哥,这一秒他就是个最普通的成年人,层层叠叠的情绪压抑在褐色的眸中,好像突然将惯用的伪装掀开了一层。他盯着方趁时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一笑,带着几分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