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澜越对愿意给学校捐钱的学生还是敞开大门的。
“也是。”谢母唉声叹气。她昨天听说儿子想回学校,已经让谢父打电话给校长道过歉了,但是,学校总归是不喜欢麻烦的刺头学生的,而她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谢晏,澜中最“耀眼”的一名学生。
校服从来敞着穿,发色平均一月一换;逃课打架,无恶不作;评优永远轮不上,上主席台念检讨从没缺过席的澜中知名人物。
澜越是贵族学校里的战斗机——师资优渥、硬件设施优越,入学有家境门槛,比它贵的没它教学质量好,比它教学质量好的没它软硬件设施优越。
转学也没什么好选择,除非换城市。
谢晏是土生土长的修宁市人,没有离开家乡的想法,再说他这人脸皮厚,只要老师不明着把他从教室里赶出去,他就能死皮赖脸地听课。
知道一名社会人想要上课需要付出何种代价么?这年头,哪个质量好点的网课便宜了?何况是线下课。
“我走了。”谢晏说着关上车门,单手背着书包,拄着拐往校门口走。
周一,值周班的同学们穿着齐整的西装校服列队于校门两边,宽敞的校门向两边打开,每一根黑色铁栏都在诉说庄严肃穆。
白底黑字的招牌据说是今年新换的,在阳光下反着光,上面用楷书写着几个大字——“修宁市澜越高级中学”,苍劲有力,一看就朝气蓬勃。
谢晏抬头看了一眼,深深呼吸了一口名为“知识”的芬芳。
然后,步履坚定地,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和周围那些手脚齐全的学生相比,他的造型实在有些不伦不类——左腿打着石膏,裤腿因此卷起很高,双手拄拐,额头上还有纱布——因此回头率颇高。原本那些视线只是探究,但在看清他的脸之后,又统一变为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