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子落到棋盘上,太后云琼才抬眼看过来,脸上是温柔的笑:“来啦,起来吧,走近些,哀家看看。”
又吩咐道:“来人,赐座。”
郗眠坐到太后和国舅下首位置。
太后云琼看着郗眠,笑道:“真是个漂亮的孩子,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世间少见,你说是吗?睿文。”
太后进宫那年也才十六岁,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越发有韵味。
国舅云睿文则要年轻上许多,不过二十五六的光景,和太后一母同胞所出,长相极为相似,一双丹凤眼增添了几分疏离。
说来赵岐和太后长得并不像,倒是眼睛和国舅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国舅云睿文闻言方慢慢把视线从棋盘上挪开,看向郗眠,半晌,轻轻“嗯”了一声,却又重新看向棋盘,并落下一个白子。
太后忍不住笑道:“怎么还在乎棋,哀家今日不下了。”
云睿文微微皱眉,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郗眠在,又闭上了嘴。
太后便拉着郗眠聊了一会,问些什么“喜不喜欢皇宫”、“在宫里吃住可习惯”、“没事多去陪陪赵岐”之类的话。
还让人给郗眠倒了茶水,“口渴了吧?润润嗓子。”
喝过茶水,太后仍没放过他,又拉着郗眠说了一会话,方打了个哈欠道:“哀家乏了,今日先这样。”
郗眠告退。
云睿文也起身告退,却被太后叫住,“睿文且稍等片刻,哀家还有事同你说。”
离开太后寝宫时,郗眠有些不明所以,按理太后叫他过来当是敲打,毕竟他没资格跟皇帝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