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郗眠方意识到当时客栈老板娘喊的是“乌大人”, 而非“五大人”。
少年十分自来熟的进了院子,看到桃花树下的摇椅,嗤笑一声:“大哥真是好雅致, 这可不像你会用的东西。”
摇椅上垫着极其柔软的垫子,放在靠枕,一旁的石桌上还摆着一本反手扑着的书,以及一个空了的碗。
乌玉泽的手放在摇椅上,眼底带着淡淡的嘲意, “不如请这位让你乐不思蜀的嫂子出来见一见,让我也尽一点做弟弟的职责。”
陈玠冷漠道:“不必,找我何事?”
“除了郗峙山还能有何事?”乌玉泽说着顺势便要坐到摇椅上。
陈玠抬手拦着,一脚将摇椅踢开,又扯着乌玉泽的手臂指着石凳:“坐这里,他不喜欢别人砰他的东西。”
乌玉泽哼笑一声,“是他不喜欢还是哥不喜欢呢?”
陈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有何事在信中说,何必寻过来。”
乌玉泽冷笑一声:“在信中说?陈玠,只怕你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忘了自己要做的事吧。如今郗峙山受了伤,难得的好机会,可由不得你拖拖拉拉犹豫不决,我此次前来只是问你是否履行我们一开始的计划,若你不愿意,我一个人杀上云逸也是一样的,但我不会为陈家报仇,我只要郗眠。”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毒一般阴狠。
陈玠骤然抬头,眸中情绪翻涌,艰涩道:“你要郗眠……做什么?”
“哈!”乌玉泽笑道,“他‘杀’了我,我自然要报复回来的呀。若是不能让他后悔,我岂不是白白死去?”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阴沉沉的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