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郗父又忍不住叹气:“你对瑾雨也有耐心些,多不像话。你如今也这么大了, 若是真的不喜欢这门亲事,我去和你萧伯父说,该赔礼道歉,该负荆请罪我们郗家绝不二话,但不能就这样晾着人。”
郗眠点头:“知道了。”
郗父一看便知他没听进去,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饭桌上郗父喝醉了,开始拉着郗眠说以前的事,大多在说郗眠的母亲。
郗眠知道父亲很想母亲,等郗父睡着后郗眠才回了东阁。
送他的是郗父身边的老仆从,当年郗父下山历练时就一直跟着郗父,忠心耿耿,郗眠到现在还记得前世入地道前便是他护送郗眠和萧瑾雨进去的,后又独自去引开了敌人。
暖黄的灯笼照亮眼前半寸之地,远远看来如黑夜中闪烁的萤火虫之光,到了门口,郗眠伸手去接灯笼:“黎伯,便送到这,剩下的路我自己走,黎伯回去的路上也小心。”
黎伯道:“好,少主好好歇息。”
另有一小仆从拿出火折子,点燃备用灯笼和黎伯一道回。
郗眠提着灯笼进了院子,一进门便看到抱着膝盖坐在他门口的少年。
今夜没有下雪,但积雪融化才是最冷的。郗眠走过去,微微弯腰,将灯笼提起来靠近谢晨琅,烛光照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在侧脸落下阴影,睫毛浓密,像停留的碟翼。
他的眉眼和陈玠确实相似。
再联想起京城,白云教,多个事件的重合,郗眠心中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这个想法一出,灯笼瞬间掉在地上,响声惊醒了谢晨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