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以前郗眠喜欢吃橘子,却讨厌橘子上的橘络,总是要佣人扒干净了才肯吃。
郗眠记得的是那个时候严峤看不上他这样的做派,没少阴阳怪气。
橘肉砰到的嘴唇,郗眠却没有动。
严峤又催促般用橘肉蹭了蹭他的唇,过了一会,郗眠才张嘴将橘肉咬进去。
整瓣橘子全吃进嘴里,严峤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抹了一下,动作十分自然,像是帮他把唇上的水渍擦去。
严峤收回手,垂在身侧,手指虚虚的蜷着,像是怕触碰到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小弟,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在,没活吗?赶紧走!”
小弟忙点头,脚底生风背后鬼追般逃离。
郗眠又问了杜曼曼的情况,然后便安静了下来。
严峤很不习惯,以前的郗眠绝不是安静的性格,他骄纵,任性,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末世来临后虽有一些变化,却不大。
可现在的郗眠太沉默了。
他走到窗户边,将窗帘完全拉开,屋内更加明亮,状似无意的打听道:“林碑呢?他没和你一起?”
片刻后,郗眠的声音响起:“他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在转述一个结局。
死了?严峤一瞬间狂喜,他尽量压住自己忍不住想往上翘的唇角,做出衣服遗憾且惊讶的样子:“啊?是吗?那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