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霄自嘲一笑,彻底垂下头去。
是啊,他就是贱,喜欢上一个成日对自己冷脸,非打即骂之人,喜欢上一个想取自己性命的人。
郗眠将他所有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快意。被自己喜欢的人杀死的滋味,沈寂霄也应该尝尝。
拿出一个瓶子来,随后抽出一把匕首一般的法器,抬手一挥。
沈寂霄只觉后颈一痛,随后仿佛脊椎被抽出一般,钻心刺骨的疼,疼到他浑身似乎都失去了知觉。
郗眠活生生把他的道骨剖了出来。
那截如玉一般莹莹发光的白骨被郗眠用手帕擦干净,再小心翼翼放入瓶中保存。
沾满血的帕子飘飘落下,盖在沈寂霄灰败的脸上。
他听见郗眠说:“有了你的道骨,想必你小师叔能站起来。”
明明心已经被郗眠挖走,为何会有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像是这样便能缓解一些疼痛。
郗眠静静看着他锤死挣扎,不过是风水轮回,前世躺在这里的是他。
那时沈寂霄对他说:“小师叔太需要它了,师尊,你能理解的吧,毕竟你欠了他这么多。”
这一次沈寂霄计差一筹,他将同样的话送给沈寂霄。
“你如此敬仰你小师叔,想必能理解为师的做法,他比你更需要这截道骨,不是吗?”
沈寂霄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闭着眼,只是睫毛颤抖得太过明显。
这个结果,郗眠终于满意的笑了,不枉他虚与委蛇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