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和上一次太像了,郗眠上一秒还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下一秒便将利器刺入他心脏,仔细想来,他每一次吻了郗眠,都会被他刺伤。
他便如此不喜他吗?
直到此时,顾之延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为什么呢,明明以前……那双眼睛里都是他。
前面便是他白日洗手的湖,郗眠看着那片湖,花了好些时间才平息了呼吸,他伸手去推顾之延肩膀:“让开,我要出去。”
顾之延收回了手,慢慢侧开身体。
脚上的手挪开,郗眠却因为腿曲了太久,一落地便一软,险些摔倒,旁边伸过来的手飞快扶了他一下,又迅速松开。
顾之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不敢再碰他。
郗眠扶着石墙却走不了。
脚尖都是麻的。
他看向罪魁祸首,撇着眼道:“背我。”
直挺挺雕像一般站着的人终于动了,顾之延弯下腰来。
自从受伤后,顾之延较之以前清瘦了不少,但因他本就长得高,消减后也不显瘦弱,而是更加修长挺直。
腿弯被架住,郗眠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你太瘦了”,他不满的挪动位置,“骨头硌得我难受。”
他看不清顾之延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步子一顿,随后道:“抱歉。”
顾之延背着他一步步往前走,他的步子很稳,似乎也没有再咳嗽了,月光照下来,两道影子叠成一道,几乎重合。
顾之延一步一步踩在影子上,明明那么近,心却隔得那么远,他怎么走都走不进去。
喉咙间被拼命压抑的痒意越来越重,向万千根羽毛在他喉间扫荡。
他不能咳,郗眠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