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父本来聊得正开心,顾之延这个后辈年纪虽不大,在一些事情上却颇有见解,突然停下来,便也顺着顾之延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自己儿子瞪顾之延,而顾之延则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皮,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让郗父瞬间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说是他家这不争气的儿子对顾家小子求而不得嘛,怎么感觉不是这样。

郗眠和顾之延的事郗父与顾父都知道,但小孩子家的玩闹,他们自不会多在意。

况感情之事,本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再者,顾之延再不喜欢郗眠缠,见了他还是恭恭敬敬喊一声伯父。

再一对比郗眠这般没礼貌,郗父眉毛顿时一竖,道:“你回车里去!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郗眠又瞪了顾之延一眼,才恹恹的被郗母拉着回自己车里。

郗父自然看到了,也只当没见。郗眠第一次瞪,他说他是给了顾之延面子,但总归是疼自己儿子的,也要为他的面子考虑几分,在外人面前当人不能接二连三的责备。

见顾之延一直看着郗眠的背影,郗父笑道:“这孩子被我和你伯母宠坏了,想必给贤侄添了不少麻烦。”

直到郗眠上了马车,垂下的车帘将身影完全盖住,顾之延才收回了视线。

“伯父说笑了,我与眠眠自小的情意,何来添麻烦一说,况眠眠同我亲近,乃我之幸事。”

郗父拍了拍顾之延肩膀:“还是你懂事啊。”

顾之延的话他并未当真,只当人家孩子有礼貌罢了。

郗眠刚回到家,母亲吩咐下人端上来煨得软烂的乌鸡汤还没喝上一口,便听到一个消息:太子亲自指了他为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