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延只道是感染了风寒。
交谈间他总是一边咳嗽,时不时又看向门口。
郗远道:“家弟身体不好,已经歇下了。”
顾之延咳嗽声都停了一瞬,紧接着又铺天盖地的咳起来。
郗远记得顾伯父家这个儿子身体向来不错,虽不像他一般舞刀弄枪的,却也会些功夫。怎么几月没见,跟个肺痨鬼似的。
虽因郗眠的缘故,他不怎么待见顾之延,但两家毕竟是多年世交,上一辈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郗远便意思着关怀一下:“你改日也寻个大夫瞧瞧。”
别真得了什么肺病。
顾之延起身,道:“谢大哥关心,郗眠既已睡下,我明日再来。”
顿了顿,他又冷不丁接了一句:“请大哥帮忙转告他,总要见到我的。”
郗远是真真疑惑了,他不可能在这里问顾之延,只能回去问郗眠,可郗眠那个状态……何故一听到顾之延的名字就吓成那个样子。
活像见鬼了似的。
郗眠可不就是见鬼了,一个死了两个月的人突然来找他。只怕是来索命的。
郗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站在床边,一声黑衣。
“哥?”
他喊了一声,那人却不答。又过了一会,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他额头上,又顺着眉毛抚摸他的脸颊,没有半丝温情,像是在打量从哪里下手的好。
郗眠勉强睁开眼,下一瞬被被吓得眼睛瞪圆,瞳孔放大。
“你,你为何在这?”
顾之延一身黑衣,一头黑发也用发冠束起,只是面容苍白如鬼。
顾之延冰冷的手顺着他的额头抚摸到他的脸颊,再到下巴,最后落在那张丰满的唇上,轻轻按压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