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要见我的。”他以前就有冰雪气质,如今似乎更冷了。

郗眠一巴掌挥开他的手,“滚开,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若要索命,只管来,我不怕你。”

他自己都是从深渊地狱爬回来的。

顾之延垂眸看了一会手上被拍出来的红痕,片刻后,他突然俯下身,对着郗眠的唇反复撕咬掠夺,毫无怜惜。

郗眠渐渐觉得呼吸不过来,那人却放缓的力道,却还是以一种强硬的姿态侵占他的口腔,直到郗眠失去了意识。

第二日醒来时脸色奇黑无比,他觉得昨夜是个梦,可梦里被亲晕过去也让他恼火,又听说顾之延求见,郗眠自己都没好便要下床去。是人是鬼他总要确认。

若是以前,他不相信鬼神之说,可他自己都是地狱归来的恶鬼。

郗远一早上就看郗眠在那里折腾,脸色臭得很。他抱着手臂搁一旁阴阳怪气。

“不是说不喜欢了吗?你站得稳吗就急急忙忙跑去见他,人家也未必领你的情。”

郗眠无奈道:“哥,来扶我一把。”

郗远叭叭的嘴骤然一停,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没有及时动作,在那抓耳挠腮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才慢吞吞的过来扶郗眠。

只是脸色还是不大好看。

郗眠还未到前厅,便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让他一瞬间想起了山匪窝里那个姓柳的。

再往前走几步,终于看清了人。

不是什么柳先生,确实是顾之延。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衣,只是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脸颊的轮廓显得更加鲜明,他的脸色很白,是那种病入膏肓的白,只是看过来的眼神犀利,并无半分病弱之气。

郗眠倒是松了口气,果然是梦,顾之延向来只喜白衣,从不穿黑衣。头上也并不是发冠。

他以前喜欢用簪子束发,现如今却是用了一根浅色发带,气质冰冷中似乎多了几分柔弱的温和。

看到郗眠,他笑了一下,只是眼底冰冷,无任何笑意。

“许久未见,你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