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这般恨我。”
顾之延说完,他的世界便陷入一片黑暗。
见人晕死过去,郗眠方缓缓站起来。发簪插在心脏的位置,顾之延今日注定要陨在此地。
他面色漠然的跨过顾之延往外走,走了几步却滞住,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顾之延死死攥在手里。
郗眠确定他是没有意识了,方将衣摆抽回。
他看向桌上的红烛……
那药的药效很是强硬,郗眠万般小心,只食了一点,却连走路都如飘在云端。
顾之延说山匪里有他的人,借今日娶亲,已在酒里下了药,如今这个山匪窝只怕都醉了。
郗眠太过了解自己的废物属性,哪怕只碰上一个人,他都逃不掉。
于是他万般小心的挑着偏僻之处走。
怕什么来什么,偏撞上一人,他倒在地上,那人也倒在地上,还咳了几声。
今晚的月光并不明亮,但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眼睛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亮度。
于是,郗眠对上一双乌黑的眼,两人就这般坐着大眼瞪小眼,还是那人先移开了视线。
自己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走了。
郗眠自然认出了此人便是那位柳先生。
待人走远,他方松开手里捏紧的石头。
手心渗出的汗导致石头上的泥土黏了上来,很不舒服。
他用衣摆擦着手,一边觉得这个场景竟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