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眠松了口气,又皱着眉拎起喜服。

屋外女子们正说说笑笑,笑声若雀,并不避讳着郗眠。从她们的谈笑中,郗眠方知本来二当家打算将两人一并取了,只待换件喜服一同拜了大当家便做了礼。却不想郗眠被柳先生看了去。

郗眠并不认识什么柳先生,不过想到要和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山匪成亲,心中没有不膈应。

试好了衣服便被送了回去。

顾之延正坐在那儿,见郗眠进来便已经站了起来。

郗眠看向顾之延自由的双手,心中的疑惑越大。这些山匪就同瞎了一般,他与顾之延自己解了绳索,山匪看不见就算了,如今也不替他们再绑上。

郗眠并非有自虐倾向,只是疑窦重重,难免在意。

他快步朝顾之延走去,抱住了他的腰。

“之延哥,他们带我去换喜服了,可我想嫁的只有你。”

“你知道的,我自小便立誓,将来只做你的新娘。”

一只手环住了他,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我知道”,那声音顿了顿,“不会让你成亲的。”

郗眠将脸窝在他怀里,用依恋脆弱的语气说着话,神情却一点也不脆弱。

又在牢里呆了两天,郗眠和顾之延被分开带了出去。

山匪窝已是一片喜庆之色,红绸喜烛,灯笼高挂。郗眠被推搡着换了喜服又被带到大厅。

顾之延已经在那里了,喜庆的大红之色也压不住他眉目间的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