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眠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开心,心中的想法更加笃定。

顾之延到底在想什么,都那么不乐意了,还要同他虚与委蛇。

不管顾之延在想什么,或是为了什么伪装,既然他装出在乎郗眠的样子,若是不加以利用,未免也太对不起他的辛苦表演不是?

他心中思绪万千,表面却是难过的垂下手,满脸失落:“我就知道,你只是哄我罢了。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我不会再自讨没趣。”

说着便又开始往旁边挪,才挪出去半寸,手臂被拉住。

他回头,对上顾之延的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深沉的颜色,像掉落在雪中的桑枣,深紫色的汁液将皑皑冰雪浸染、溶解,交织沉一片紫色的红。

顾之延定定看了他许久,眼中的郁色越来越浓。

不知为何,郗眠被他看得心慌,像是被某种动物用冷静又势在必得的眼神盯上,背部汗毛都快立起来。

强烈的不安下,他挣脱了顾之延的手。

下一瞬被涌入一个松山清雪一般的怀抱。

说来好笑,上一世加这一世,郗眠大部分时间都在追着顾之延跑,所有心神都系在他身上,却从不得靠近过他半分。

无论心里还是身体。

顾之延的怀抱如他的人一般,是雨后清露,山间初雪的味道。

这是两世他离顾之延最近的一次。

若是没有重生的他,只怕会欢喜得大半夜睡不着,卷着被子翻滚还要笑出声来。

可惜,那个眼里心里只有顾之延的郗眠早已死在了乾明三年的大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