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想到顾之延碰过他腿根的伤口,郗眠就胸口犯恶心。

最后,他闭了闭眼,将衣裤整理规整。

长平一带,三面环山,多崇山峻岭,山匪猖獗。

朝廷多次出兵围剿,未果,实在为一毒瘤。

这群山匪仗着险要地势,无法无天,抢了东西后便如滑溜泥鳅、阎王小鬼,叫人无可奈何。

郗眠一行人便是遇到了山匪出动。他们有备而来,早早埋伏。

顾之延此次是秘密出行,带的人本就不多,没一会便被缴了武器,任人鱼肉。

“马车里还有一个!”

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郗眠脖子上。

山匪的头头早就被顾之延吸去了目光,清冷高傲的青年即使被刀威胁,依旧如山颠白雪,冷淡的眉眼清冷的薄唇,哪怕只看过来一眼,都如山泉划过心间,让人心痒难耐。

是以听到手下的话,只是不耐烦的摆手:“绑起来。”

眼睛却仍黏在顾之延身上。

山匪将郗眠双手绑在身后,粗鲁的从马车上拽下来,正要推着他赶去和被包围捆绑的士兵一起看押,突然被一脚踹在屁股上。

山匪生气的回头喊:“谁踹你大爷?”

结果见到自己头儿怒目而视,山匪忙换上一张狗腿脸:“二当家的,怎么了?”

山匪头一把将手下推开,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郗眠。

若说白衣青年是山间清泉,马车上下来的少年便如盛开的海棠,瑰丽明艳,雪白的肤殷红的唇,被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嘴唇微启,小口小口喘着气,仿佛经历了一些香浓艳色之事,如被风雨摧折后糜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