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郗眠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人是完全听不出他的讽刺吗?
他哪里知道,顾之延此时被脑海中突兀出现的热浪中模糊的记忆分去了大半心神。
他恨郗眠,若不是因为郗眠,这段日子他也不会不得一个安稳觉。
可想起郗眠,心里又总是带着异样的情绪,连心脏都忍不住跳动得快了几分。
忘不了那日的事情、感觉,忘不了那些梦里的红被高烛,白玉丝绸,黏腻如蛇般缠着他的心神。
郗眠在他这里,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忽略他。
郗眠抱着手臂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小憩。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理顾之延,也知道顾之延不会放他走。
这一路这么长,他总能找到机会离开,何况在他看来,顾之延带上他不过顺手,也是为了维护他那虚伪的好名声。
顾郗两家,多年世交,顾之延能表面上恭恭敬敬喊郗眠夫亲一声伯父,背地里和三皇子算计整个郗家,又能是真君子?
若郗眠离开,事情不再顺手了,本就不喜欢他的顾之延自然会放弃多管闲事。
或许是近期一直在赶路太累,郗眠靠在马车上都能睡着。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放了下去,郗眠忍不住皱眉,却在碰到柔软的垫子后松开了眉头。
他只眯了一小会便醒了。
顾之延坐在马车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似乎是什么账本。
见郗眠醒了,他递过来一个浅绿色瓶子。
郗眠没有接,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