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泫站直了身子,看向呜咽声传来的地方。

太医也停了手,踌躇不已:“殿下,这……”

齐泫直接走了过去,单指将那张脸侧过来些。

榻上那人哭得好不伤心,即使闭着眼睛,泪水也糊了满脸。

齐泫碰过他的手指都蹭上了一层水光,湿漉漉的。

他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片刻后,将手指上的泪水擦在郗眠衣服上,又在太监端上来的盆中净了几遍手才作罢。

郗眠醒来时已经在家里,一睁开眼便见郗母守在榻边,这一刻,梦里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他扑向郗母怀抱。

“母亲……”

郗母笑着道:“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越长越回去了。”嘴上这般说,却是抱紧了他,一边轻拍他的背以做安抚。

待他情绪平复,郗母叫人送来了粥和药,又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

郗眠都一一听着。

从前觉得母亲唠叨,后来母亲去世,想让她来说自己几句也不能了。

这事之后,郗眠又被禁足了,足矣见得郗父有多愤怒。

禁足之后郗眠却没有吵闹,反而静下心来日日待在书房,这让郗父欣慰的直点头。

郗眠其实并不是郗父看到的那般平静,相反,他虽每日待在书房,实则内心焦灼,书信一封又一封的寄出去,却没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