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齐泫将顾郗二人带会府邸,顾之延被安置在里间的床上,郗眠则在外间榻上。

齐泫就在里间躺椅上懒散的靠着,手里拿了本书随意翻看。

直到太医恭敬的走过来:“殿下,顾大人的伤已处理好,臣开了药,只需每日服用三次即可。”

齐泫站起身来,将书反手扑在一旁的雕花楠木小几上,太医随着他往外间走。

那榻上躺了个少年,唇红齿白,只是这满脸的血略显惊悚些。

太医自然认得这是郗家幺子。

在三皇子的示意下,他立马上前把脉,随后小心翼翼道:“郗公子并未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

观察到齐泫表情的变化,太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画风一转,“不过郗公子体内还残有那等药物,需得治疗。微臣开几幅药,再施以银针,不需多时,郗公子便能醒来。”

观察着齐泫细微的表情变化,太医忙让小徒弟准备工具。见这位主靠在屏风上,竟是还要看下去。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能硬着头皮扎针。

还未开始,一旁的齐泫忽然幽幽问了句:“疼否?”

很好,这下不疼都得按疼的来,太医内心涕泣,实则恭敬的转身道:“扎针自然的疼的。”

郗眠觉得很难受,他陷于一片黑暗中,似是有虫蚁举着钳子夹他的肉,再往里注入毒素,疼痛伴随着酸涨感,还有些冰凉的麻。

之后又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疼。

他像是回到了那些痛苦的时光里,带着满身的伤痕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努力的抱紧自己,希望以此缓解饥饿和疼痛,可冷风中的伤口不会顾及他分毫,不断的将火辣辣的刺痛传进脑海。

郗眠忍不住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