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酒已经醒了大半,郗眠知道,这次自己冲动了,太冲动了,于他而言,报仇是第二位,家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他抹了一把脸,冰凉的水顺着手指从下巴掉落。
喝酒果然误事。
“阿眠?”
一只温暖的手揽了过来,是崔闻舟。
“你怎么下来了?我缓一会便能自己上去。”
“阿眠”,崔闻舟又喊了他一声,手指不自觉伸向郗眠的脖子,那里有着一圈明显的红印,脸上也有手指印。
郗眠本就白,这红印便格外刺眼。
郗眠自然能察觉到崔闻舟的异常,这异常让他心里如有鼓被敲击,忐忑不安。
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崔闻舟收回了手。
他朝郗眠笑了下:“我自然知道你可以上去,只是见这水凉快,我也想来试试。”
他插科打诨,郗眠却没松下那口气。
崔闻舟受了伤,这水又冰冷异常,如何受得了。
于是赶紧互相搀扶着上了岸,此时齐泫早已没了踪影,侍卫们正在处理地上的尸体。
郗眠手酸脚软,脖子亦是疼痛,还要崔闻舟扶着,明明崔闻舟伤得更重。
他努力的站直,去推崔闻舟:“你先去处理伤口。”
崔闻舟点头,此刻他的唇色苍白,却还是笑着:“我无事,莫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