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让你心满意足了吗?”他爹是这般数落他的。
应有道看着爹娘,没有说话。
随即,爹便教导他不要玩物丧志,当以应家的振兴的基业为重。
再后来,是在一个寒冬腊月。那只被剪了羽的鸟,瑟缩在光秃秃的庭院角落,活活冻死了。
那时的应有道哭了。
娘亲温柔地安慰他:“只是一只鸟而已,莫哭,娘亲再为你寻一只更漂亮的。”
父亲却严厉地斥责他:“只是一只鸟而已!作为一个仙君,岂可为此等闲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为什么不难过?”有人在质问着他。
这句话仿佛一瞬间将他洞穿,将他从启宁峰峰主首徒的名衔之上拽了下来,跪倒在年幼的自己还有那只死去的鸟面前。
应有道在内心里嘶吼着:是啊,他为什么不难过?
随即,那日傅云与自己说话的夜晚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帧帧地放大。
可这次,他的注意力再没有落在傅云那伤人的言语上,而是落在他的表情上。
他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傅云站在石碑前,是在看谁?
傅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又写满了什么意味?
而如今,看着这群指责自己的昔日同门,应有道这才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师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