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惑仍然没有知觉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要比以前瘦了一圈。
太正真君曾经如此说道:“他用自己的灵力支持着何雨清的修为,以筑基期之躯供给化神期,可能对他的灵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能否醒来,就要看命。”
“我来吧。”宗临接过了小宇手中的水盆,挥退了小宇,待门关上,这才单手拧干了白布。
近些天来,吴惑时常做噩梦,而且每做一次噩梦都会全身冒汗,总是由宗临帮他擦汗换衣服。
只是宗临毕竟手脚不便,只能用那还未痊愈但勉强能用的右手将吴惑额前的汗珠擦去,因此害怕用的力道太大了,总是小心翼翼的,因此擦一下脸反倒是自己冒了一身汗。
再然后,宗临的左手解开了支架,身上的绷带也慢慢变少,便时常待在床边,生怕他在自己离开时醒过来。
再然后,宗临身体痊愈,开始练剑。每每练剑之后,都会守在吴惑床边,经常就是一宿。
再然后……
那一夜是圆月,月上梢头,是冬天,终于下起了雪。
宗临倚在床边修炼,一只手轻轻拉着吴惑的手,但没敢用力,只是虚虚地碰了一下手指。
却见吴惑的手一动。
宗临在皎洁的月光下猛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