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过就是大半个月。

南城的疫情从发现到日渐增多,再到集体爆发。

好在防治措施到位,即便很多人染上疫病,严重到死去的人还是少数。只是病人一朵,南城的人手明显就不够。

陆昭本就忙得脚不沾地,这下还要兼职帮忙煎药。饶是如此,人手还是不够,最后实在无法,连坐在轮椅上的沈栖鹤都主动帮忙抓药去了。

那些个世家少年郎顿觉羞愧,王焕之站在里间门口看了片刻,犹犹豫豫问:“我们要去帮忙吗?”

他们自诩身份尊贵,但再贵能贵得过永安王和受圣上器重的沈三郎?

这二人都去帮忙了,他们还躲在屋子里委实说不通。

他旁边的段文新道:“那可是瘟疫,你不怕死就去吧。”

王焕之小声道:“我们只是去帮忙煎药,抓药,又不接触染病的百姓,应该不打紧……”

段文新冷嗤:“那些进进出出的大夫和兵卒日日都要接触染病的百姓,端药拿药时不就会同我们接触?你确定你一定不会染上?染了疫病的人虽不一定会死,但难保死的那个就不是你!”

王焕之支支吾吾,就快被他劝住了。屋内的魏翎突然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两人,肃声道:“永安王病弱之体,沈先生残缺之躯尚能帮助百姓,我们七尺男儿,畏畏缩缩像什么话!再说,瘟疫早日结束,我们也能早日回家。”说完,大跨步就走了出去。

众少年被他说得面红耳赤,陆陆续续也跟了出去。

十几个少年主动帮忙分药、煎药,陆昭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她很是满意,看来沈先生洗脑很有一手,这群高高在上的少年不到一个月,就被他教导得能体会百姓疾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