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禧连忙上前一步道:“陈大人,皇上见不得这种场面,还劳烦您替皇上前去悼念。”
陈寺卿连连点头,目送车架走远。他暗自叹了口气,踩着满地清霜往六皇子府走去。
六皇子府内也到处挂满了白幡,下人全披麻戴孝,沉默的干着手头的活。一路安静得可怕,等到了灵堂,气氛更是死一般的沉静。
前来悼念的人等在灵堂外,灵堂的门紧闭,里面传来容妃呜呜的哭泣声。那声音不大,悲切又压抑,听得人难受。
不一会儿,门打开,段家大郎出来,朝前来悼念的人道:“今日容妃娘娘在,诸位还是午后再过来吧。”
众人表示理解,朝段家大郎行了一个客人礼,纷纷转身离去。
待只剩下陈寺卿时,段大郎才道:“陈大人,父亲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陈寺卿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灵堂的门再次关上,屋内是浓重的香火、金纸燃烧的味道。
段文新依旧跪着,白着脸一张张往火盆里放黄纸。段御史哀凄的靠坐在木椅内,容妃扑在棺椁前的蒲团上,被两个宫婢搀扶着,哭得面有沟壑。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鬓发一夜之间白了不少。
陈寺卿看着这和自家夫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心中不免酸涩,上前两步道:“容妃娘娘节哀,六殿下必不忍看到您如此。”
容妃还在哭。
段御史瞧见他额头的红肿,压低声音问:“你额头怎么回事?圣上去了永安王府?永安王怎么说?”枯哑的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焦灼。